“也是。”她点点头,把缝好的衬衫拎起来对着阳光检查针脚,“这鬼天气,谁都睡不好。你和姑晚上开窗睡还热不热?”
“开窗还行。”
“嗯。”她把衬衫叠好放在针线筐里,然后站起来,路过我身边时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手掌在我肩头停留了大概比正常多一秒的时间,“热就多喝凉茶,你外婆煮的菊花茶在后院缸里冰着。年轻人容易上火。”她说完就转身走了,端着针线筐进了堂屋,凉拖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声音渐行渐远。
我继续剥毛豆,把剥好的豆子放进搪瓷盆里,豆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剥到第三十二颗的时候,我停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有心事”?
“高兴”后加一个“但紧张”?
婶子这几句话里至少套了三层试探。
她在试探我知不知道陈茜茵“有心事”的原因——如果我的回答表现出任何心虚或者过度解释,那就等于直接承认了这个“心事”的性质。
她也试探了“你们娘俩住一个房间”这个事实——提醒我她注意到了房间分配的特殊性。
她甚至还试探了“晚上开窗睡”——想从我嘴里套出房间里的具体状况。
但她什么都没得到。至少暂时是。
不过,一个开始主动试探的人,不会只试探一次就放弃。
下午,陈茜茵在后院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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