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婶子和表姐已经从镇上回来了。
婶子看了陈茜茵的高领一眼,没说什么。
表姐全程也保持了沉默,但她的安静和之前不同——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某种默默接受的安静,好像她已经在心底里想通了一些事情。
外公坐在太师椅上剥着一颗煮玉米,嚼了两口说:“这玉米甜。茜茵掰的这批好。”
陈茜茵笑着接过夸奖,和我隔着饭桌对视了一秒。
她的眼睛里有笑意——不是那种被欲火烧得找不到北的迷离笑意,而是那种被彻底满足之后才能酝酿出的松弛的笑。
当天晚上,她爬上床的时候从背后抱住我。
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在肩膀后面,双腿微微蜷起。
外头月亮从厚云后面偶尔露出来,蚊子被花露水的香气迷了路撞在纱网上,老木板墙那头传来表姐和婶子长长的均匀呼吸。
舅舅的鼾声依旧在。
她把嘴唇压在我耳朵上,声音细得只有我能听见。
“下次清单是哪儿?”
“还没想好。”
“那你快点想。”
说完转过身去,裹着被子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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