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排骨、红烧鲫鱼、酸菜炖粉条、地三鲜、蒜蓉西兰花、酱牛肉切片摆成扇形、一盘拍黄瓜、一碟自家腌的糖蒜。中间是一大碗热腾腾的猪肉大葱馅饺子,饺子皮薄得透光,个个饱满鼓胀,冒着白汽。桌子边角还放了两个小碟子,一碟老醋,一碟酱油拌辣椒圈。这桌菜放在任何一座北方城市的年夜饭桌上都拿得出手——不精致,没有米其林摆盘,但每一盘都分量足实,每一盘都是她记忆里主人当年在这片家属区附近随口提过一句“想吃”的东西。
林逸站在餐桌前,看着这桌菜,有那么几秒没说出话。
他吃过太多顶级料理——巴黎的鹅肝、曼谷的皇家泰餐、普罗旺斯的米其林三星、白宫的国宴。但此刻摆在他面前的这桌菜——排骨的芡粉裹得不均匀,鲫鱼的尾巴有点炸焦了,饺子有几个边角没捏紧煮开了口——比任何一顿饭都更让他觉得……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不是感动。但也绝不是无动于衷。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要来的?”他问。
“……你打电话之后。”宋嫣然站在他身后,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一个正在午睡的婴儿。
这桌菜从买菜、洗菜、切菜到做好,至少需要三四个小时。她在他打电话之后才开始做,这意味着她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去了菜市场,然后把所有能想到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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