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普罗旺斯的最后一晚,林逸没有回客房。
他在父母都睡下之后,独自坐在前廊的藤椅上,就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看了很久的夜空。吕贝隆山脉的轮廓在星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橄榄林的银灰色叶片在夜风中翻动,发出沙沙的细响。庄园里的一切都安静极了,安静到他能听见客厅里那座老式挂钟的秒针一步一步地走。艾米丽端来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什么都没说就退下了。她看得出来主人今晚不想说话。
第二天一早,林逸收拾好行李,和父母吃了最后一顿早饭。母亲做了他小时候最爱吃的葱油饼,烙了厚厚一叠,用保鲜膜包好塞进他的行李箱里。父亲没说什么,只是把一块拇指大的鹅卵石递给他——昨天在湖边捡的,被湖水冲得光滑圆润,说带在身边图个平安。林逸把那块石头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有一道天然的白英纹路,正好是一条鱼的形状。
“钓鱼佬连送的东西都是鱼。”林逸笑了一声。
“鱼怎么了,鱼好。”父亲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上午十点,那辆奔驰s级缓缓驶出庄园的铁艺大门。林逸从后视镜里看到母亲站在前廊上朝他挥手,父亲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插在猎装口袋里,另一只手举起来挥了一下就放下了,像是怕举久了被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