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亦真笑了笑,拍了拍郑老师傅的肩膀,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郑师傅,这是陛下的意思。你要是觉得不妥,我可以替你去回禀陛下——就说工部的郑师傅觉得华盖不能拆,陛下您的旨意不对。”
郑老师傅后背一冷,连忙摆手。
华盖拆了。
九曲金龙雕花顶盖被几个木匠小心翼翼地卸下来,用绸布裹好,抬进了库房。
郑老师傅看着被拆下来的华盖,心疼得直咧嘴,但一句话都没敢多说。
贾亦真的第二条指令是:“帷幔全拆,一根流苏都不留。”
这条比拆华盖容易接受一些。帷幔本来就是可拆卸的活计,几个木匠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帷幔和流苏都取了下来。
原本庄严华贵的龙辇,此刻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底盘、四根围柱和一张座椅,看起来更像一辆加大号的敞篷马车。
贾亦真的第三条指令是:“四面的朱漆栏杆,削矮一半。”
郑老师傅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墨斗往地上一丢,弯着腰走到贾亦真面前,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语气:“大人,不能再拆了。这栏杆要是再削矮,龙辇就只剩一个凸台了。陛下坐在上头,四面无遮无拦,万一风大……万一颠簸……万一……”
他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贾亦真的嘴角挂着一道意味深长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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