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
但她的心底,仍旧是那片熟悉的干涸的河床。
那把火烧掉了所有的衣物,却烧不掉胸腔里那头贪婪的野兽。
它依旧张着黑洞洞的嘴,低声地向她索要更多、更多、更多。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满是血痕的指尖。
血已经半凝固了,在指甲缝中结成暗红色的血痂。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指尖的伤口,舌尖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
那是她自己的血,是她自己亲手割出来的伤口。
她的嘴角又扯出了那个扭曲的弧度。
“退下。”
两个字,从她的唇间跌落。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寝殿。铜盆中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他们不敢搬走,只敢让它继续烧。
最后一个离开的是春禾,她倒退着走出寝殿,在门扉合拢前,透过门缝,她看见女帝依旧站在铜盆前,赤身裸体,像一尊被遗弃在火堆旁的石像。
殿门合拢。
空旷的寝殿中只剩下女帝一个人,以及几盆正在慢慢熄灭的火焰。
她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铜镜,在镜前停住脚步。
镜中的女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浑身赤裸,满手血痕,头发蓬乱,神情扭曲。
她盯着镜中那个自己的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你到底还要怎样?”
镜中人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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