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有了细纹,嘴角还有一点点没擦干净的白痕,嘴唇上被自己咬破的那个口子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整个过程,她没有看王德贵一眼。
王德贵靠在墙上,光着两条毛腿,裤衩还没提上来,看着她在屋里走来走去。她蹲下身把地上擦过精液的纸巾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把桌上用过的杯子推到一边。她的动作很从容,从容得让他心里有点发慌。
“桂芝。”
陈桂芝没有理他。她把床单扯了扯,想把那些皱褶扯平。扯不平。她也就放弃了。
“桂芝。”王德贵又叫了一声。
“干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平的。
“你要是真想走,我不拦你。”
“你拦不住。”
“是啊。”王德贵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得意的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有点苦的笑。他捋了一把自己汗湿的头发,把裤衩提上来,“我拦不住你。但你记着,名额我能给,也能收回来。”
陈桂芝转过身来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刚被雨洗过的石头。
“你收不回去。小军今天已经填过表了。李校长当着我的面盖了章。”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直很稳,“你要是敢动小军的名额,我就敢去镇上告你,告校长,你说,李校长他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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