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事,赵小军一辈子都忘不了。
大概是后半夜了。月亮很亮,把院子照得白晃晃的。赵小军被一泡尿憋醒,从炕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推开门往茅房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他听见东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他停住了。
东屋的窗户纸上映着灯的光,晃悠悠的。赵大柱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来,带着点酒气,含含糊糊的。
“……桂芝,咱俩再弄一回。”
陈桂芝的声音低低的:“你不睡啊?明天还得早起杀猪。”
“杀猪天天杀,媳妇又不是天天能睡。”赵大柱嘿嘿笑了两声,“你算算,我花了两万块把你娶回来,总不能光摆着看吧。”
陈桂芝没有说话。
赵小军站在院子里,尿意忽然没了。
他往东屋的窗户那边挪了几步。
窗户纸有个破洞,是他前几天偷偷捅的,用一小团泥巴糊着。
他把泥巴抠下来,眼睛贴了上去。
陈桂芝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白布背心,底下是一条碎花裤衩。
她侧着身子对着窗户,灯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红。
赵大柱光着膀子靠墙坐着,右腿直挺挺地伸在炕上,左腿盘着。
他那根竹竿靠在炕头。
他刚才喝了酒,脸还是红的,眼睛倒还亮。
“过来。”赵大柱拍了拍自己身边。
陈桂芝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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