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城墙上,火把还没点起来。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把城墙垛口的影子拉得又斜又长。
白正蹲在拒马旁边啃一块干饼。
饼是下午茶摊老板娘塞给他的,硬得能敲钉子。
他啃了两口就搁在膝盖上,拿陶碗灌了一口水往下顺。
围观的闲汉们还没散干净,几个盗宝团的蹲在城墙根下掷骰子,镀金旅团的佣兵靠在树下擦刀,茶摊的老板娘在收凳子,板凳腿磕在石板地上哐哐响。
城门洞里穿过来一阵凉风。白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饼渣,正好看见城墙东侧拐角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猫。猫没那么大。
他把饼往拒马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渣,往东侧城墙根走过去。走了大概二十步,他停下来,抬起头。
城墙拐角的外侧,离地面大概三人高的位置,搭着一架冰做的梯子。
梯子不大,刚好够一个人踩上去,冰面在晚霞里泛着淡蓝色的光。
梯子的顶端已经搭在了垛口边缘,而梯子最上面那一格上,正蹲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城墙外侧,一只手撑着冰梯的扶手,一只脚已经跨过了垛口。听见下面有脚步声,她低下头,从垛口边缘探出半张脸。
脸很白,白得跟那架冰梯差不多。
深紫色的短发参差不齐地遮着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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