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哑,破碎,带着哭腔,却在尾声上扬成颤巍巍的柔软鼻音,像是把【主人】两个字裹在融化的蜜里一同吐出来。
唐月华攥着如意环的手突然失去了分寸,指节用力到环缘在掌心留下一道白印。
她僵硬了片刻,然后几乎是用意志力把脚步移到了琴房。
推开琴房的门,月光正洒在琴凳上。
她坐下来不需要看谱,手指自动落在了第一个音符上。
她弹的是《秋风词》——今天下午秋宴上她弹过的那首。
但弹到第三段变奏时她的琴声忽然出现了下午同样的那个走调。
不止一个走调——是整段旋律都在偏离原谱往下午她瞥到临那一刻的即兴炫音上滑。
她发现自己正在把琴谱最后一页用朱笔改过的炫音翻来覆去地重复弹好几遍——越弹越快,越弹越密,指尖摩擦琴弦的力度逐渐加重,直到那架旧琴的琴弦在最高音处崩的一声断了一根。
断裂的琴弦弹在她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
她低头看着那道红痕,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微微发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刚才在琴声最密集的那一小段里她把西厢窗口漏出的那声雌叫融进了旋律。
而她竟然觉得那旋律比她过去二十年里弹过的任何礼仪大曲都要真实。
她缓缓合上琴盖。
月光照在那根断掉的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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