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是被一阵嗡鸣声吵醒的。
不是广播——是电流声。低沉的,持续的,像一只金属蜜蜂贴在耳朵后面振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灰白色的天花板还在,没有窗,没有钟,没有日光。蓝色屏幕在墙角无声地滚动着赞助人的入场弹幕,时间显示凌晨五点四十七分。他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第二轮结束之后所有人在原地休息,没有人送毯子,没有人送食物,圆台表面自动加热了几度——刚好不至于失温,但也不舒服。他躺在自己那台圆台上,卫衣的帽子垫在后脑勺下面,萧雅睡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准确地说,是缩在圆台边缘。她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膝盖缩到胸口,脸埋在手臂里露出半截后颈。
后颈上还有他在黑暗轮结束时留下的痕迹——不是吻痕,是手指印。他刚才把她从圆台上拉起来的时候扶过她的后颈,三倍敏感度让她的皮肤变得像桃子一样,轻轻一碰就留下印子。
林默把视线从她后颈上移开。广播响了。
「第三轮。道具地狱。规则如下——」
机械女声在大厅里回荡。还在睡的人一个接一个被惊醒——白露从陈书航的肩膀上弹起来,佛珠甩到了地上。李蓉睁开眼睛,眼眶红肿,昨晚睡前她又哭了一次。吴烈在听到「道具」两个字时眉头皱了一下。何峰没有表情,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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