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最高法。维持原判。”
电话那边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苏棠的呼吸变了。
不是哭,是那种把一口气从胸腔最深处呼出来的声音,和他在她按摩床上被她松开腰骶硬结时发出的声音很像。
释放。
不是紧张被释放,是压在某个地方更久的东西被释放。
“你爸当年的那个案子,最高法再审改判。今天的判决书也可能被人写进教材,也可能十几年后有年轻律师读到你今天写的答辩状。”她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是知产律师,你应该懂。”
“我在最高法院门口。”他说,“雨刚停。地上全是湿的。北京秋天的梧桐叶全贴在人行道上。我现在很想给你发一张照片但我的手在抖所以拍不了。这是我这辈子最他妈想分享但又不知道发给谁的时刻。”
“发给我。”
“手抖。拍不了。”
“那你形容给我听。不要用律师的语言,用你眼睛看到的。”
他抬起头。
法院门口的国徽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白色的金属光泽。
法警的帽檐上有雨水。
一个老太太举着伞站在信访室门口,伞尖一直在滴答水。
马路对面的梧桐树被雨打了一下午,叶子掉了大半,剩下的几片挂在枝头,在风里转。
“国徽。法警的帽檐。信访室门口有个老太太的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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