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柴的时候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邵麟那句离他远点,一会儿是那天夜里趴在他胸口时闻到的味道——皂角的、旧木头的、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甜腥。
一会儿又想起他念她名字时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品什么味道。
洛夜璃。
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着,越嚼越觉得滋味复杂。
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除了一个名字和一张脸,她对他一无所知。
可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就是压不下去,像劈柴时溅起来的木屑,沾在衣服上拍不掉,扎进皮肤里又疼又痒。
柴劈了半堆的时候,后院的矮墙头上忽然探出来一只橘色的小脑袋。
何安柚愣了一下,认出那只猫——就是那天晚上她追的那只。
小小的,瘦瘦的,橘色的毛乱蓬蓬地炸着,一双绿眼睛警惕地看着她。
她放下斧子,蹲下来朝那只猫伸出手。
猫犹豫了一下,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她脚边,绕着她的小腿蹭了两圈,然后仰起头喵了一声。
何安柚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的呼噜声立刻响起来。
她蹲在那儿,一下一下地摸着猫的背,心口那股积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慌乱慢慢散开了一些,像被那串呼噜声一点点熨平了。
她低声说:你倒是会挑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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