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麟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踢了一脚地上的藤椅:“明天让人换把软的。硌得慌。”
然后他走了。
靴声沿着走廊远去,雨还在下,密匝匝地砸在琉璃瓦上,淹没了所有声响。
何安柚维持着跪伏的姿势很久没动。
地砖的凉意从膝盖、手掌、额头渗进去,把她整个人浸得透透的。
嘴里那股味道散不去,舌根上还残留着精液黏稠的触感,每咽一口唾沫都能尝到那股腥。
她慢慢坐起来,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湿的,被蹭开的白色痕迹糊在皮肤上。
她恍惚着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出来。
她掬了一捧往脸上泼,手指伸进嘴里抠舌根,想把那股味道吐出来,可刚才已经咽下去了,胃里翻涌了几回,什么都吐不出。
她弯着腰撑在洗手台边缘,水龙头没关,冷水一直流,哗哗的声响填满狭小的空间。
她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从她额头、鼻尖、下巴不断往下滴,湿透的头发贴在颊侧,嘴唇肿得更明显了,嘴角那道破口被水冲得发白。
何安柚慢慢直起腰,把脸上的水抹干净。
她抖着手从架子上抽了条毛巾,把脸擦了,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回去。
做完这些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光着脚,裙子前面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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