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柚,”母亲说,“你恨我吧,你该恨我的。可妈妈没办法,妈妈只有你了。”
何安柚喝了那碗红糖水。
她没哭,也没说恨。
她只是看着母亲哭红的眼睛,想起很小时候的一件事——她发高烧,母亲抱着她走了五里地去诊所,鞋都走掉了,脚底全是血口子。
医生说要打针,母亲把她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别看,妈妈在呢。”
“妈妈在呢。”
何安柚站在邵家的走廊里,对着镜子把肩带拉上去。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远处有佣人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像数不清的眼睛睁开,看着她。
她的手指碰到后颈那块伪装腺体贴,想起母亲把它贴上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安柚,活下去。不管怎么样,活下去。”
何安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她只知道她得在邵麟面前扮演一个omega,得笑,得柔软,得让那个男人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而在这个华丽的笼子里,能让她撑下去的,竟然还是母亲教她的那些东西——隐忍,顺从,在泥地里也要把脸洗干净。
她恨母亲。
恨她把自己推到男人面前,恨她那些自私的爱,恨她明明知道火坑还要推女儿下去。
可她又记得母亲蹲下来替她系鞋带的样子,记得母亲在月光下给她唱跑调的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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