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3日·下午1:23·浣熊市地下污水管网·西南深管区]
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不,比那更尖锐,更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钢针插进混凝土里然后慢慢拖动,金属和石头摩擦产生的高频震颤沿着管壁传导过来,钻进耳膜深处。
李轩的脚步顿住了。
四个人已经在下水道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从三岔口选了中间那条偏西的支管,一路向前,管道越来越窄,从主干管的两米直径缩到了一米五,顶部的混凝土开始出现裂缝,有些地方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锈水还是别的什么。
空气也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污水臭味,而是多了一层更深沉的腥气,像是把生肉放在潮湿的地下室里腐烂三天后散发出的那种味道,甜腻、浓稠、沾在鼻腔黏膜上怎么都甩不掉。
停。
李轩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前面的三个人同时停下。
里昂的p226已经端了起来,枪口指向前方的黑暗。
克莱尔的手按在腰间柏莱塔的枪柄上,消防斧夹在臂弯里。
艾达站在两人中间,消音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枪套里抽了出来,握在右手,枪口朝下,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侧。
那个声音又来了。
嘎吱。
嘎吱吱吱。
从管道前方传来,距离大约……三十米?不,二十米。声音在密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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