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穿过眼眶后壁的蝶骨,刺入颅腔深处。
丧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上。
安静了。
加油站的顶棚下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的、隐约的丧尸呻吟。
克莱尔蹲下来,从丧尸的眼眶里拔出折叠刀,刀刃上挂着灰白色的脑浆和透明的玻璃体液,她面无表情地在丧尸的工作服上擦了两下,然后收刀入鞘。
站起来。
转身。
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轩。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惊喜,没有英雄救美式的柔软。
只有警惕。
和一把还没完全收起的折叠刀。
你是谁?
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一些,带着一丝沙哑,可能是喊叫和喘息导致的,也可能本来就是这种音色,英语,标准的美式发音,中西部口音。
李轩举起双手,棒球棍横在胸前,做出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势。
友军,友军,别紧张。
我问你是谁。
克莱尔没有放松,折叠刀的刀尖朝下,握刀的右手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挥出,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标准的防御站姿。
我叫李轩,中国人,留学生,来浣熊市……旅游的。
他说出旅游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扯淡,但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旅游。克莱尔重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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