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2日·凌晨3:30·浣熊市·枫叶巷便利店]
堵门这件事比想象中费力。
不是因为货架重,恰恰相反,便利店的金属货架比预期的轻得多,连着上面没被扫落的罐头和饼干盒一起推,也就是一个成年男性能勉强应付的重量。
问题在于声音。
金属架子底部的滑轮在瓷砖地面上碾过去,发出一种尖锐的、像指甲刮黑板的刺耳声响,在凌晨三点半的死寂中格外刺耳,每推一下李轩就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三秒钟,确认外面的呻吟声没有突然变近。
嗬……嗬嗬……
还是那个频率,那个距离,两到三个街区外,多个声源,方向分散。
暂时安全。
两个货架呈v字形抵在破碎的玻璃门口,不是什么坚固的防御工事,一只丧尸如果真的冲过来用力推,大概三十秒就能撞开,但至少能提供一个预警缓冲,金属架子被撞倒的声音足够把他从任何状态中惊醒。
够用了,不指望这玩意儿挡住一个丧尸潮,只需要挡住一个夜晚。
他把第三个货架横在前两个后面做二道防线,然后退回收银台后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柜台的木板,棒球棍横放在大腿上。
屁股刚接触地面的那一刻,疲惫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
不是困,是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累,肌肉酸胀,关节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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