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
眼眶红红的,睫毛粘连在一起,几根几根地被泪水粘成小束。
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泛白又充血成深粉。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白丝指尖沾走了眼角一颗还没落下来的泪珠。
天蓝色眼珠在泪膜后面亮得惊人——不是那种高潮时的失焦迷蒙,也不是暂停第七天崩溃时的空洞绝望。
而是一种被陌生人的善意击中后,所有伪装都碎了、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感激和释然的光。
“陈阿姨说完那句——日子是自己的。她知道我们的日子是什么样子。她从去年夏天就知道。
她说日子是自己的——意思就是——她不评判,但她知道。她不鼓励,但她不反对。
她不参与,但她在旁边。
她会在每个季节带一盘菜过来——夏天是酱油,秋天是糖醋排骨,冬天是醋溜白菜——春天大概会是——
白璃猜是凉拌黄瓜或者清炒豆苗。
她把这些菜一盘一盘端过来——她知道我们不可能在外面公开——她让我们的日子在这个楼道里——
有人知道,有人不骂,有人只是安静地按时带菜。白璃觉得——这就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的认可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雪花。
极小的碎雪在暮色里轻轻落下,有几片粘在窗玻璃上,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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