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对我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
我在她身后躺下,从背后抱住她,手掌放在她小腹上——隔着白丝,温暖而柔软。
闭着眼睛,感觉她的呼吸在我手臂间起伏。
良久。
我把嘴唇贴在她后脑勺那撮永远翘起的乱发上。
不是亲。
只是贴着。
隔着白发的凉意和洗发水的樱花甜香。
她在黑暗中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把后脑勺往我嘴唇上靠了一点点。
大约半个厘米。
然后她的呼吸沉得更深更慢。
她睡着了。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然后暗下去。
客厅角落的电子妈妈智能音箱蓝光仍在匀速明灭。
而我心里那个沉默了一整个下午的答案
终于在我嘴唇贴着她后脑勺那撮翘起的乱发的这一刻,被我自己听见了。
我说给簌簌了,说给我自己了。
明天早上,等她醒了,等她穿着新的白丝在厨房煎蛋的时候——我会把今天下午没说的那两个字,用一个煎蛋、一次压平乱发的指尖触碰、或者一句简单的“开心”,还给她。
抽屉留了一道缝。
十四年来,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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