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辰靠在座椅上看着她整理衣服,桃花眼里没有泪,只有某种比以前更深更沉的东西。
他把手放在她后颈上,拇指轻轻压住那枚珍珠发簪的簪头——那是很多年前他送她的生日礼物,簪头刻着一个极小的篆体凌字。
她侧过头把脸贴在他手心里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推开车门回到驾驶座。
凌若澜靠在墓园门口的石柱上等她。
她把女儿递给沈媚,婴儿在襁褓里醒了,睁着那双和父亲一模一样的桃花眼看着继祖母。
若澜用手背帮沈媚擦掉她嘴角那丝刚才没完全吞干净的残余白浊,动作很轻。
“沈姨。以后你不用再替他守任何人的墓了。他在墓穴里——我把港口案终稿原件放在他骨灰盒旁边,他在上面签过字的那页旁边我自己也签了。最后一句不是他的——是我替他改的。他以前在遗嘱上写凌氏集团由儿子凌若辰继承。他把女儿的名字划掉了。我替他补上女儿的名字,和儿子的并排。他自己从来不知道怎么写——我替他写。”
她抱着女儿转身走向停车场。
沈媚站在墓园门口,怀里抱着若澜的女儿。
她想说你爸以前每次在这里,但没说出口,只是低头对婴儿轻轻说了一句:“你爷爷刚才在墓碑上看到你奶奶的名字了。她自己戴得很稳——从来不用他扶。”婴儿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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