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把清岚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尾戒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松开手,拎起行李箱转身推开公寓门。
走廊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每一步都像她第一次走进凌家大宅时踩在玄关瓷砖上的节奏。
只是这一次她不是嫁进来,是自己走出去。
三亚康复医院,走廊尽头单人病房。
凌岳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三亚湾的碧海蓝天,椰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他比以前更瘦了,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头发全白,脸上全是中风后留下的麻木和僵硬。
他听到门开的声音,轮椅没有转过来,只是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盖在膝盖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沈媚走进来。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行李箱,站在病房门口没有往前走,只是看着他。
这个让她守了多年空房的男人现在连自己上厕所都需要护工帮忙。
她以为自己会恨他。
但此刻看着他稀疏白发下那截和若辰一模一样的后颈弧度,她发现自己心里不是恨——是那种在保险柜里锁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时间磨平了。
她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走到轮椅旁边,从手包里拿出她炖了多年的松茸汤保温杯——今早在凌若辰公寓厨房里最后一次煮的,放了很少的盐。
“老凌。我来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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