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纹身椅上坐起来,把堆在旁边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内裤、胸罩、窄裙、白衬衫。
每穿一件她就从镜前退回半寸,直到衬衫下摆刚好遮住那颗被包在腹股沟上方还在泛红的纹身。
然后她从凌若辰手里接过手机,拨通了陆霆的电话。
“陆霆。你明天上午有空,去市局附近那家律师事务所等我。离婚协议我放在客厅茶几上了,早上替我把字签了。你上次在床头放了七个‘明天再说’——明天是最后一个。”挂断电话后她把手机放回凌若辰手心里。
七年前陆霆给她戴婚戒,她笑得像少女。
七年后另一个男人在她最隐秘的地方留下了比婚戒更不可磨灭的烙印——不是戴在手指上随时摘掉,是刻在腹股沟最表层毛细血管网底下的永久真皮层。
那枚戒指在抽屉里,这枚淫纹今晚之后将随她从这扇门走出、走回同一张婚床最后一次躺下。
明天它会替她把他签完字还回来的那张纸,换成另一枚给还自己——没有戒指——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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