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银锞子握在手心里对着窗外日光转了一圈。
然后极轻极稳地把它放回锦囊,系好袋口,放进自己官服内袋——那个位置贴着她的左肋,和她脚踝上那朵朱砂红莲隔着一整截身体的厚度,却同时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共振。
掌事宫女又奉命把另一份紫薯沙棘元宵送到了慈宁宫佛堂。
太后接过食盒时紫丝长手套的指尖在盒盖上极轻地按了一下。
食盒里除了元宵,还有皇姐从凤鸾宫桂花树上收来的一小把干桂花,用极细的黑丝线扎成一束,和一枚小小的凤羽纹银锞子放在一起。
笺上是皇姐潦草而熟悉的笔迹:母后的沙棘果酱配元宵绝佳。
念微说这碗元宵的馅料是您给的方子,她还多包了好些给老大人。
桂树今冬开最后一拨花,这束干桂花留给您泡茶。
——晏如太后把干桂花凑近鼻尖,隔着紫丝手套也能感受到那股极淡极干极清冽的桂花冷香。
她把小束干桂插在供桌旁边那只常年空着的紫砂瓶里。
然后重新跪回蒲团上,捻动念珠,念珠的节奏依旧平稳安详,只是捻到“念微如月”那颗珠子时略微慢了小半拍。
申时初刻,御书房。
我把批完的年前最后一批榷场折子摞在龙案上,朱砂墨砚已经干得见底。
窗外日光斜斜漏进来,落在桌角那个狼牙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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