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整体弧度不是简单的弯曲,而是先微微内凹再大幅度拱起再平缓收束——像一只引颈长鸣的凤。
“感觉到了吗?
就是这个弧度——你的手指沿着皇姐的后颈滑过去时,每个骨节之间的细微变化。
等下画凤颈,每一笔都要体现这种微妙变化。
它不是一条线,是三条线——中间一道骨线,两侧各一道肉线。
骨线要有力度,肉线要有温度。
皇姐当年批韩巍的调任折子时,就是用这种线条去读他的人——骨线是他名字下的几次边功,肉线是他后期几次拥兵自重的小动作。
骨肉兼具才是一个真实的人,才是一只有生命的凤。”
她松开我的手,重新走回长案前执起另一支稍粗的狼毫,蘸饱了淡墨,开始在凤头下方勾勒凤颈。
笔尖在绢布上极慢极稳地拖出一条弧线,先微微下沉再缓缓上扬,再沉再扬,每一段弧度都模拟她后颈骨节的起伏。
她在行笔时微微闭上了眼,似乎在用刚才我手指在她自己后颈滑过的触感指引笔锋。
我坐在榻上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专注而安静,和朝堂上那个杀伐决断的长公主判若两人。
但那股子运笔的腕力又明明就是批了十年折子的同一只手。
画到一半她的呼吸节奏开始乱了。
不是累,毛笔不会让她手酸——是...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