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名字挨在一起,在刚刚点亮的烛火映衬下,透过半透明竹纸的纤维轻轻地浮着。
“臣妾本来不敢把自己的名字放在陛下的名字旁边。但河灯破了,臣妾在破的地方补一针——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河神也许更不容易让它翻。臣妾小时候在江南老家放河灯,有一年河灯被水波推到河心翻了个底朝天,臣妾哭了好久。后来娘亲说,河灯翻倒是因为名字没有写清楚,河神不知道是谁放的就不能送到愿望。那一年之后,臣妾每次放河灯都在竹纸上写自己的名字,写了名字的河灯从来没有翻过。”
她放下针,把河灯放在小几中央,对着蜡烛光看那两个名字在纸面上挨在一起的样子。
竹纸豁口被“微”字巧妙地补在了笔画之间,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曾摔破过。
“现在陛下和臣妾的名字一起在这盏灯上了——它不会翻了。”她抬起头,杏眼里的光比河灯上的蜡烛火光更亮更柔,泪痣在水雾里像一颗冲不掉的深色小星。
她拉着我走到内殿屏风后的浴池。
坤宁宫浴池比凤鸾宫温泉小得多,三丈见方,汉白玉砌边,池底铺着雨花石,蒸汽里弥漫着艾草和菖蒲混合的药香。
池边已经整齐放好了两双白丝——一双是新的艾草纹白丝,另一双是旧的藕荷色丝袜。
她把河灯轻轻放入池中,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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