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高挺笔直,鼻翼极窄。
嘴唇是她整张脸上唯一柔软的器官——唇形饱满,颜色是天然的浅粉色,但被她常年抿着,嘴角微微下垂,像在忍耐什么。
没有敷粉,没有描眉,没有胭脂,没有首饰。
耳洞都没有。
她就那么素着一张脸,穿着那身绯色官服,站在这间灯烛昏暗的御书房里,却比满朝涂脂抹粉的贵女都更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她的眼睛——那双淡得几乎没有温度的眼睛——此刻正看着我。不是臣子看君主的目光,更像是一个严苛的考官在看一个屡试不第的考生。
“陛下,”她开口了,声音清冽,像冬天的溪水,“北境龙骧军粮草告急的奏折,三天前臣就已呈交御前。长公主殿下已批复,但按大雍祖制,军国大事需加盖天子玉玺。请陛下过目。”
她递上最上面的一本奏折。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我接过奏折,没看,而是放在龙案上。
然后我绕过龙案,在太师椅上坐下——那张太师椅今天上午皇姐刚坐过,椅垫上还残留着她的桂花香。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清寒,故意没有立刻拿玉玺。
“苏爱卿等了多久?”
“半个时辰又三刻。”她的回答精确到了刻。
“站在这里等?”
“臣带了奏折,边批边等。”
我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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