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
玄色朝服的下摆从太师椅上滑落,拖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她走到周文渊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
周文渊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周卿说按大雍祖制,”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每一个字都像被寒泉淬过,“那本宫问你——祖制上可写了,若北境龙骧军八百里加急昨日刚到、天狼部纠集十二个部落十万铁骑兵临雁门关、江南孙氏暗中抬高粮价导致三郡米价翻了三倍、陇西节度使又斩了一个朝廷派去的监察御史——这些事,祖制上说该怎么办?”
周文渊的胡子抖了抖:“这……”
“没写?”她微微偏头,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既然没写,周大人凭什么觉得,把这些烂摊子丢给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来扛,就是忠君爱国?”
她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宽大的袍袖一挥,金线鸾凤在晨光中闪过一道流光。
“本宫知道,你们天天喊着‘还政于天子’。”她的声音忽然变冷,冷得像三九天的寒风刮过金砖地面,“但你们喊的不是忠君爱国——是嫌本宫一个女人压在你们头上碍事吧?”
大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没人敢接话。连周文渊都默默退了回去。
她从袖中抽出一本奏折,随手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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