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他踮起脚,两只手又捧住了我的脸。他的手掌很小,很软,温度比我脸上的皮肤还要高一点,像两个小暖炉贴在我的脸颊上。“听风,他们把你弄成这样。你看你这里——”
他的拇指轻轻碰了一下我腰上的手印,“——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我脖子上的指印、肩胛骨的擦伤、膝盖的红痂,每扫一处,他的嘴唇就抿得更紧一点。
“他们怎么敢的。”他说。声音忽然不奶了。像是奶糖外面那层糖衣化掉了,露出了里面硬邦邦的坚果仁。“他们怎么敢碰你。”
“小野。”我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我的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他的手腕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圈住,骨头细得像鸟骨头,但我知道这双手多么有力。
“小野,你听我说。”我握紧了他的手,“我知道你家有办法。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我不想你为了我惹上麻烦。”
他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嘴角只是微微翘了一下,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反而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在翻涌。
“听风,你搞错了一件事。”他把手从我的手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他的手比我小一点,但扣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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