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声像一只暴躁的啄木鸟,笃笃笃地凿着我的耳膜。
我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了好一阵,终于让手机掉到了地上,将手伸到床底摸到了那个震个不停的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来电显示写着三个字——「江小野」。
我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喂”,对面就炸开了。
“听风!!!”
声音又奶又亮,像一颗弹珠从听筒里蹦出来,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我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三厘米。
“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了五个,五个!你是猪吗睡这么死?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七点四十了!第一节课是老班的,老班的课你也敢迟到!你是不是想被他罚站一整个早自习?”
如果是平常,我肯定会吓得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抱怨今天的闹钟又失灵了,但我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音节:“……小野。”
对面安静了零点五秒。
“你嗓子怎么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刚才那种炸裂式的活泼一下子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的、压低了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底色藏不住,但语气已经完全不同了,“听风,你声音不对。你感冒了?还是哭了?”
我握着手机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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