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浩就坐在他们斜前方两个位置。他握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墨水洇开一大片。他没有回头,只是背脊僵硬得像一块铁板,耳根却迅速涨红,继而转为苍白。
晚自习结束后,李俊浩背着沉重的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已深,江羽市街头的路灯投下冷白的光圈,照亮人行道上零星散落的梧桐落叶,每一片叶子在微风中翻动时发出细碎而干燥的“沙沙”摩擦声。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面白天积蓄的余热与夜露混合的潮湿气息,夹杂着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与辣椒油的辛辣焦香,让他鼻腔微微发痒。书包肩带勒进肩头,带来钝重的酸痛,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反复回放下午教室后排那几句低语——“被谁干得太狠,走路都合不拢”“丝袜撕破了,只能换新的”——那些粗俗的字眼像一根根烧红的铁丝,一遍遍刺进他的胸口,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像堵着一团燃烧的湿棉花,灼热、窒息,却又无法宣泄。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小区,鞋底撞击地面发出急促的“啪嗒啪嗒”声,呼吸变得粗重而短促。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玄关感应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线瞬间洒落,他一眼便看见鞋柜旁摆放着一双陌生的男士黑色牛津皮鞋——鞋面擦得锃亮,鞋尖微微反光,鞋带系...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