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入伍前夕的溫吞
台北初夏的夜晚帶著一絲黏膩。新生南路上的台菜餐廳包廂裡,冷氣嗡嗡作響,卻吹不散空氣中那股隱隱的沉重。
「到了那邊,自己要多注意。這幾年那邊的廠開得大,我可能一整年都抽不開身回來。」
林建國夾起一塊烏魚子,聲音低沉而威嚴。身為長年在外的大陸台商,他的臉上永遠掛著那副屬於管理階層的冷漠與疏離。坐在他身邊的妻子阿蘭默默幫他斟滿了茶,一襲合身的深藍色針織連身裙將她保養得宜的身材緊緊包裹。將近五十歲的年紀,歲月卻格外優待她,圓潤的肩膀、白皙豐腴的頸項,在包廂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成熟熟女特有的肉感與溫潤。
「俊兒,去部隊裡要聽班長的話,不要強出頭,知道嗎?」阿蘭轉過頭,眼裡滿是溫柔與不捨,輕聲叮囑著。
「我知道,媽。」
林俊低著頭,語氣一如既往的順從、溫吞。此時的他,留著遮住額頭的劉海,在身材高大、早熟敏銳的大姐小茹,以及威嚴的父親面前,他就像是這個家裡最沒有存在感、百依百順的隱形人。
「弟,你到裡面要是被欺負,記得寫信跟姐講,姐去南部幫你出頭!」坐在對面的小茹大喇喇地嚼著排骨,大二的她穿著熱褲背心,青春陽剛,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皮與敏感。
林俊只是訥訥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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