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亚康复医院,凌晨三点。沈媚已经在病床前守了整整两天两夜。窗外是三亚湾的夜色,椰子树在暖风里轻轻摇晃,海浪拍岸的声音从半开的窗户里传进来,混着心电监护仪越来越微弱的滴滴声。凌岳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轻更慢。他昏迷了很久,偶尔清醒时也说不清话,只能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握着沈媚的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她凑近去听,永远只有含糊的几个音节,拼不成任何完整的句子。她知道他想叫的是谁的名字。不是她,是凌若辰的生母。她嫁进凌家这么多年,他一直忘不掉那个女人。她在他的保险柜里放了很多年前妻的遗照,每天下班回来在书房对着那张照片发呆,每次喝醉了倒在沙发上叫的都是前妻的名字。她从来不怪他——她知道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不是她,但她是他这辈子唯一愿意一起生活到最后的女人。
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忽然变了节奏,从缓慢的节律变成一道长长的、刺耳的直线。值班医生快步进来检查了瞳孔和脉搏,然后摘下口罩看了她一眼。她点了点头。医生在死亡证明上签了字,护士开始撤掉呼吸机管子。沈媚坐在床边的陪护椅上,把凌岳的手轻轻放在他胸前,把他无名指上那枚旧婚戒转了一圈——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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