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某旧小区出租屋,凌晨三点。谢良成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今天下午从物业公司领到的最后一份工资条。工资条上的数字扣完社保和公积金之后只剩薄薄几张纸币,明天交完房租就什么都不剩了。他以前在市纪委的时候每个月工资都是直接打进工资卡的,数字多少他从来不关心——齐雅琳会帮他管钱,每个月发薪日她会把账单整理好放在他书桌左边抽屉里,他只需要签个字就行。现在他每个月自己手算工资条上的扣除项,算来算去总是对不上。
他把工资条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这间出租屋很旧,墙皮剥落了大半,天花板上的裂缝比看守所的更宽更长,从墙角一直裂到灯座边缘。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招待所走廊里,齐雅琳从他身边走过时没有回头。他喊了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从喉咙里发出来。她没有停。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鞋底磨平的旧皮鞋,忽然想不起来上次她帮他擦鞋油是什么时候。大概是好几年前了,那段时间他刚升副处长,每天都要去市里开会,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帮他把皮鞋擦好放在玄关。有一次鞋油用完了她忘了买新的,他说“没事,我今天不用见领导”。她说“见不见领导皮鞋都应该擦干净”。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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