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看守所,探监室。下午两点。
陆霆已经在铁窗后面坐了快一年。他穿着看守所的灰色囚服,头发剃成板寸,鬓角新长出来的白发茬没人帮他染。他瘦了很多——不是看守所伙食不好,是他每天晚上都失眠。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看到帝澜会所那扇被踹开的门,看到凌若辰靠在床头对他笑,看到顾清岚穿着警服站在门外,丹凤眼里全是嘲讽。然后他会翻个身,想起秦可最后在法庭上看他的眼神——不是恨,是那种终于从一场漫长噩梦里醒过来之后才发现枕边人就是噩梦本身的疲惫。他最后一次探监记录上只有秦可的名字,她抱着孩子在玻璃那边坐了一会儿,只说了句“孩子会叫妈妈了”,然后起身走了。她没有说孩子长得像谁,他也没有问。他不知道今天有人来看他——狱警只说了句“家属探视”,他以为是律师。直到他走进探监室,隔着玻璃看到坐在对面的人。
顾清岚穿着一件雾蓝色丝绒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下方两寸,腰间系着极细的黑色皮带。黑丝连裤袜裹着修长的腿,脚上一双黑色尖头细跟高跟鞋。头发没有盘起来,只是用一根简单的黑丝带在脑后扎成低马尾——和他记忆中她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婚房时把头发随便一拢的弧度一模一样,但这次看起来完全不同:她的丹凤眼里不再是加班归来的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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