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西郊,圣心教堂。下午三点。
管风琴奏响了《婚礼进行曲》。厚重庄严的音符从教堂穹顶倾泻而下,穿过十九世纪法国运来的彩绘花窗,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震出极细微的共鸣。苏晚晴站在红毯起点,手里捧着白色玫瑰与铃兰花束。象牙白抹胸婚纱裹着她纤细的身体,手工蕾丝上每一朵玫瑰花纹都嵌着银线,拖尾不长——她特意嘱咐设计师不要做太长,说她不想在转身时被绊倒。其实是怕自己在红毯上走到一半时需要逃跑。头纱垂在她脑后,薄如蝉翼,边缘缀着极小的珍珠。她的圆框银边眼镜今天换成了隐形眼镜,让她一向温润的眼睛在妆容下显得有些陌生——更亮,也更不安。她迈出第一步,水晶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无声无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微笑着,点头,一步一步往前走。每走一步,她婚纱裙摆上的银线就在花窗投射的彩色光带里闪烁一次。但她眼角余光一直停在第三排左侧那个人身上——顾清岚,穿一件简单的雾蓝色连衣裙,没有戴任何首饰。她也在微笑,但苏晚晴认得那个微笑的底色。走到圣坛前对他而言只有二十几步红毯,对她而言是从警校宿舍到检察院办公室再到这袭婚纱的十几年。程远伸出手,她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心全是汗,比任何时候都烫。
“程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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