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凌若辰的顶层公寓。
顾清岚独自站在阳台上。海城的夜色在脚下铺成一片碎金,江面上的游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闷闷地穿透玻璃。她穿着一件白色纯棉t恤和浅灰色居家短裤,赤脚踩在阳台的防滑地砖上。头发没有盘起来,随意披散在肩上,发尾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左手夹着一根烟——她平时不抽烟,但今晚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了凌若辰的半包旧烟和打火机,犹豫了一下,点了一根。第一口呛得她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咳出来了。第二口她学会不过肺只过嘴,烟雾从唇间吐出来时在夜风里被吹成极淡的雾带。第三口她看着烟头明灭的火光,忽然想起自己上一次抽烟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刚当上支队长,压力大到每晚失眠,陆霆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把她的烟全扔了。她就没有再抽。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她懒得反驳。就像她懒得反驳他说“你太紧了我不舒服”,懒得反驳他说“加班”,懒得反驳他把秦可的档案塞进她办公室的碎纸机里。她懒得反驳他每一句谎话。因为他每次说谎时都会用那双她曾经在警校操场上爱上的眼睛看着她,说“清岚,你辛苦了”。她以为那是爱。后来她知道那不是爱,是他每次在外面操完秦可回家面对她时最安全的台词。
她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按灭,又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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