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凌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凌若澜已经连续一周没睡好觉了。今晚也不例外。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三份待签的并购协议、一份下季度预算草案、和一封她看了三遍仍没回复的邮件。邮件是父亲凌岳从国外发来的,标题写着“港口并购案终稿”,附件是一份她已否决过两次的收购方案。凌岳在邮件正文里只写了一行字:“合同我让法务部重新拟了,你签个字。”没有“请”,没有“你觉得呢”,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把笔记本合上,靠在真皮座椅里,闭上眼。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吹出恒温二十六度的冷风,吹在她裸露的小臂上,激起一层细微的鸡皮疙瘩。她今晚穿着一件墨绿色真丝衬衫和黑色高腰窄裙,头发是刚到耳垂的短发,发尾向内扣,露出一张和凌若辰五分相似的轮廓——同样的高颧骨,同样的锋利下颌线。那双桃花眼在她脸上变成了冷冽的审视工具,但此刻闭着,眼皮下能看到眼球在不安地快速转动。她已经连续好几夜失眠了——自从那天早晨在凌家大宅浴室门缝里看到那一幕之后,她每夜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继母裹着湿透的黑丝跪在她弟弟身后,嘴唇贴着他的后腰从尾骨一路舔到肩胛。
她睁开眼。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外海城的夜景在落地玻璃上铺成一片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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