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收到那封匿名信是在周三下午。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件人,没有落款,只有收件人——她的名字,打印的黑色宋体,工整到像从打印机里刚吐出来的。信封捏在手里很薄,薄到她以为是某种行政通知——海城市局每年都会收到成百上千封举报信,她作为刑侦支队支队长,经手的举报材料可以堆满半个档案室。她拆信时甚至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办公桌旁,一只手端着刚泡的速溶咖啡,另一只手撕开封口。
里面是十二张a4纸。每一张都是一条银行流水的截图,账户持有人代号被模糊处理了,但流水明细清清楚楚——三年间,多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汇入,总额超过八百万。最早的一笔是三年前的十一月,金额二十万,汇款方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外贸公司。最大的一笔是去年六月,金额两百万,汇款方是一个注册地在境外的空壳公司。最近的一笔是上个月,五十万,汇款方又是另一个名字。
她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十二张纸逐一看完,每一张都看了至少两遍。然后她把它们重新装进信封,锁进抽屉最底层——那个抽屉里放着她的配枪、她的警徽、她的结婚证复印件,以及现在这封匿名信。
她没有声张。没有打电话质问陆霆。没有向上级汇报。她只是坐在办公桌前,手...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