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没有抬头。
她继续写她自己的题。
在她视野的边缘——不是视线的边缘,是知觉的边缘——那层薄薄的粉色像一层极淡的雾气沿着教室的地面向前方的课桌腿之间蔓延,安静地延伸到附近桌位那些正在答题的学生的脚边,没有改变他们对考试难度的认知,只是把那种因为某道题卡住而产生的持续堆积的紧张感从他们体内引流出来,像是把一杯已经摇晃到即将溅出水面的水体稳住,让它表面的张力重新捕捉到并收束住那些即将溃散的边缘——然后那层粉色像它蔓延时一样安静地退了回来,沿着地面收回苏晚的课桌下方,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注意到的痕迹。
那声被压抑住的叹气没有再出现第二次。
考场继续在安静中平稳地向前流动,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交替着从不同位置传来,像一片被微风吹动的树林里从这一片到那一片之间依次起伏的树冠轮廓。
苏晚写完最后一道题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小段时间。
她没有提前交卷。
她把卷子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后放下笔,把卷子和答题卡在桌面上对齐边缘,安静地等到收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
交完卷后她从考场走出来,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小声抱怨某道题的计算量太大,有人正从书包里掏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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