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游轮汽笛长鸣,缓缓驶入上海港。
落地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下,城市轮廓渐次清晰。
陆小峰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整夜几乎没有真正入睡。
豪华套房的双人床空着一半——母亲肖静睡在隔壁卧室。
从落地窗看出去,港口吊臂、集装箱、海关大楼,一切都在接近。
他知道,等船靠岸,走出那个闸口,一切就结束了。
这趟旅途中的疯狂、禁忌、拥抱、呻吟、体液——全都会像船尾的浪花一样消散,仿佛从未发生过。
他光脚走过套房的客厅,敲响她卧室的门。只敲了三下,门就开了。肖静穿着睡袍站在昏暗里。她显然也没睡,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两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有说话。他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门轻轻关上。小峰伸手去碰她的脸,她没有躲。他的拇指擦过她的颧骨,触到一点湿润——她果然哭过。
“妈……”他的声音沙哑。
她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他把她拉进怀里,她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脸贴着他的胸口。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很乱。
他低头吻了她的额角,然后吻她的眉心、鼻梁。
嘴唇落在她的唇上时,她没有抗拒。
那是一个很轻很慢的吻,像在品尝一样即将永远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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