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毛色纯白、毫无杂质的小狐。
它似乎很怕冷,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雪团,将尖尖的小脑袋死死地埋在妇人温暖的臂弯里。
妇人长长的衣袖垂下,恰好为它挡去了大半的风雪。
小家伙的身子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偶尔,那两只覆着细软绒毛的耳朵会轻轻地颤动两下,似是在梦中被官道上的风声惊扰。
妇人走得极稳,似乎她抱着的不是一只山野间的灵物,而是自家宅门里金尊玉贵、尚在襁褓中的幼子。
她动作温柔,每一次迈步,手臂都会下意识地往里收一收,将那小生灵护得死死的。
书生借着雪地里的微光,瞧见了妇人的侧脸。
她的生相极美,却绝非秦淮河畔那些浓抹重彩的庸脂俗粉。
眉眼生得极淡,便如徽州最好的松烟墨在宣纸上淡淡地扫了一笔;那一双睫毛细长,上面落了细碎的雪沫,随着她偶尔的抬眼,睫羽便如苏绣作坊里绣娘手中的劈线,轻柔地、慢慢地颤动一下。
那眼中没有悲喜,也没有这红尘俗世的烟火气,只有一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沧桑与沉静,清冷得宛若清晨草尖上结的第一缕清霜。
她经过那棵枯树时,甚至没有转头看一眼站在树下、冻得像个木雕泥塑般的书生。
可书生却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不是脂粉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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