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过我认音。”刘泽宇说。
楚云谣没有接话。她把琴放回案上,指尖又在那根新弦上拨了一下,很轻。她站起来,走到帐门口,看着外面:“明天休整,后天回宗门。”
刘泽宇:“好。”
“你也回去。”她说,“后背的伤,在宗门养。”
帐外有弟子低声说话,声音飘进来:“圣女对那个琴侍,不一样。”
“可不是,今天挡兽王那一爪子,换谁谁不记着。”
刘泽宇站在帐里,假装没听见。楚云谣站在帐门口,也假装没听见。
深夜,刘泽宇睡下后,正帐的琴声响起来。
他听得出,那是白天他垫过的那个和声调子。她一个人弹,没有他垫,弹到那个本该由他接的地方,她停了,等了一会儿,又重新从开头弹。
他躺在帐里,睁着眼,听她一遍一遍地弹,一遍一遍地停在那同一个地方。
他坐起来,摸到里拉琴,拨了一个音,远远地送过去。那一个音落进她的琴声里,接住了那个空。
正帐的琴声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弹过他该接的地方,一路往下,顺畅了。
刘泽宇放下琴,躺回去。
那一晚,她弹的那首曲子,比他听过的任何时候都软。
他躺在床上,忽然想,他们之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从她第一次教他认音开始,一点一点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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