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臂从他肩上滑下来时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带了一下,指尖在他胸肌中线上画了一道从锁骨到胸骨下缘的直线。
那道线的长度刚好是她手掌从中指到手腕的距离。
他把她带到了窗台前。
从榻边到窗台七步。
第一步经过药炉,炉膛残余的温热气息掠过她小腿侧。
炉膛中还有一小块没有完全燃尽的炭火残渣,在灰烬中发出极微弱的暗红色光,那是他白天帮她升的火。
第三步经过药柜,她看到她白天碾药用的石臼还在原位,碾药杵横放在臼口上,和她放下时一模一样的角度。
臼口边缘还有一圈极细的冰心草粉末残留,那是她今晚最后一次碾药时留下的。
药粉是淡绿色的,在白臼的灰白表面上像一小片被碾碎的春天。
第五步经过窗台下的阴影,月光被窗框切成两段落在她脚背上。
她的脚背在月光中泛着和冷凝霜乳沟处的肤色完全不属同一个色系的微凉白。
第七步他停下,把她带到窗框前。
月下美人花盆还在石阶旁边,窗台上那盆正在全开的花从窗框内侧探出半截花枝,银白花瓣已经绽开了将近四分之三。
花蕊的淡蓝荧光映在窗框内侧的木纹上,在木纹的凹陷处积聚出了比凸起处更亮的光斑。
窗框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她刚搬进药庐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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