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渡站着死去的方向。
“今天之前,像我这样的底层散修欠了税就认命,被抓去实验就认命。没有人想过还能反抗。没有人想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是可以被杀死的。他让那些人知道了。有一天坐在他们位子上的人,可能会被一个他们亲手制造出来的东西杀掉。这是一个开始。”
血海棠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用一种和平时的硬气不同的声调开了口。
“本姑娘的部落被瘟疫灭族的时候。我还很小。那场瘟疫不是修士带来的。是土壤里的。刨开地种了太多年之后从地底翻出来的。药圃里我母亲教我的药方,没有一个能治。我走了很远的路,加入了血煞宗。因为当时只有他们在研究血肉。我想找到一种办法。让生命不被这种东西轻易杀死。让血肉本身变得不可摧毁。本姑娘不是想让自己长生不老。是想让所有人都不会因为一场瘟疫就这么没了。像我的部落一样。没了就没了。连名字都没留下来。”
她转过头,第一次直视刘泽宇:“你觉得我做得到吗。”
刘泽宇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陈渡的尸体。站着的、还没倒下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冰砚倒在他脚下的尸体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画面。
“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如果有人能让生命不被轻易杀死,那个人可能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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