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美人的花苞从瓶口透出极淡的蓝光。
他靠着墙闭上眼,在想她看到这株花的时候会不会原谅他昨天那一整天。
苏清漪推开他住处的门时手里没有食盒。
还没到送饭的时间。
她站在门口看到他肩上的纱布和手掌上的灼痕,然后看到枕边那只瓷瓶,瓶身上刻着冰心草花纹,瓶底本来贴着的"刘"字纸片此刻在她的药柜上。
瓷瓶里有一株泛着淡蓝荧光的植物。
她走到榻边拿起那只瓷瓶。打开。月下美人半开的花苞在她掌心里安静地亮着。她没有问这是什么。她在医书上画过它的图谱。
"月光崖。有禁制。"
"我知道。"
"禁制会伤到你。"
"我知道。"
她把瓷瓶的盖子重新盖上。
然后她从他的榻边拿起伤药和纱布。
拆他肩上那块被他自己胡乱包扎的纱布时她的动作极慢,一层一层地拆,在每一层都停一下确认有没有和伤口黏连。
拆到最后一层时纱布和血痂黏住了。
她用极轻的力道一点一点揭开。
上药。
冰心草的清冷药香在她指腹上散开。
包完之后她又多缠了一圈,比前面所有圈都缠得慢。
处理完手掌的伤之后她让他转过身背对她。
她看到肩胛骨处那片擦伤时手上的动作停了好几息。
然后把药膏均匀地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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