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在烧。
额头烫得像一块炭,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自己烧了多久,意识模糊得像泡在水里,睁不开眼,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想喊人但发不出声音。
卧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了脚步声。
有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是母亲的声音,又尖又高,带着不耐烦:颜昭昭你怎么没去上学?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昭昭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只挤出一点含糊的气音。
她妈俯身凑近了些,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立刻缩回去:烧成这样,你昨晚上干嘛了?又开着窗户睡觉?说了多少回不知道关——
话没说完就断了。
因为昭昭在翻身的时候嘴唇翕动,吐出了含混不清的字节。
声音很轻,像梦呓,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清晰。
……小叔……
她妈的手僵在半空。
昭昭烧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手指攥着被角,眉头皱着,嘴唇一开一合,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小叔……别走……
一声,又一声。
像溺水的人反复捞同一根浮木。
她妈站在床边,盯着女儿烧得通红的脸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的不耐烦慢慢退下去,被别的东西取代——先是错愕,然后是某种复杂的、浓稠的、翻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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