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热得反常。
七月底的上海,柏油路面被晒得软塌塌的,踩上去像踩着口香糖。
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从傍晚响到凌晨,整条弄堂里都是潮乎乎的、黏在皮肤上的热。
电风扇呼呼地转了一整个夏天,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裹着楼下邻居家的油烟和梧桐树叶的气味。
我就是在这个夏天坯掉的。
父亲的老友张叔来家里吃饭,这是惯例了。
每年夏天张叔都会来一趟,提一箱啤酒两瓶白酒,和我爸从天亮喝到深夜。
母亲在厨房忙了一下午——红烧肉、糖醋排骨、凉拌黄瓜、拍蒜空心菜,摆了满满一桌。
她围着那条蓝碎花围裙,头发用夹子随意夹在脑后,后颈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弯腰端菜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我看到她锁骨上沁着汗,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我坐在桌子对面,埋头扒饭。
其实我一直在看她。
她那天穿着那件淡紫色的碎花连衣裙,是去年在七浦路买的,不贵,但她穿起来好看。
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坐下的时候会往上滑一截。
她热得解开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锁骨全露在外面,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湿润的光。
她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我觉得她比电视上的任何女人都好看。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慌。
我告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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