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得比上次少,毛衣领口大,露出一边肩膀的皮肤。夜风有点凉,她抱着手臂,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摩擦。没有马上说“路上小心”。
“今天,”她说,声调还是那么低,低了半个音,从化妆间那次之后就再没变回来,“谢谢你。”
“谢什么。”
“没在妈面前提那些。”
那些。和信投资。资金流向。赵浩。她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名字,但她知道的比顾泽以为的多。她知道和信,知道信托,知道这笔钱存在而且顾泽正在查。前世他从不知道她了解这么多。他以为她只是赵浩的棋子。
“那些是公司的事。”顾泽说,“跟婚礼没关系。”
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把他衬衫领子上沾着的一点桂花花瓣摘掉了。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做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花瓣还捏在指尖。
“桂花开了。”她说。
“我注意到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离他比平时近了半步的距离。这个距离她以前从来不会主动进入。以前她站的位置永远是精确的一臂之外。现在近了半步。
“晚安。”
“晚安。”
他转身走向院门,脚下的桂花很软。没有回头。身后门在三秒之后才关上。
在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把手机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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