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笔单子里,你向董事会申报过几次?”
赵浩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被问住了。是因为他在重新计算。他面前的这个人,曾经他定义为“智商配不上资产”的人,正在一步步收紧绳索。每一个问题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每一步步推进的节奏都准确得像预演过一样。这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忽悠的人。这不是三个月前那个信任他、依赖他、把财务审批权随手交给他的顾泽。
他往前挪了一下椅子,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想怎么处理?”
他切换了姿势。从“解释者”变成“谈判者”。这是一个当解释不起作用、开始寻求对方底线时的姿态变化。顾泽看到了。他只需要按一个键,就能让赵浩露出更真实的恐惧。但他不按。
“流程上的事,照流程处理。郑律师会把审计报告交给合规委员会,由委员会来决定是否需要纪律处分。我个人不干预。”
赵浩盯着顾泽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商务微笑,不是诚恳微笑,是一种很轻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却没有弧度。这个笑在说:我明白了,你不是在讨价还价,你是在给我发判决书。
“行。”赵浩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冰美式和文件夹,“那就照流程。我配合审计,整理明细,等委员会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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